第327章
这种东西,别人提醒了也没用,非得自己参透才行。
自己参透自己,是对自己灵魂的一次活扒皮,硬生生地将自己最本质的部分鲜血淋漓地抽出来品茗,好与坏,都自己受。
如同世间所有的得道高人一样,孟庭静在冷而空的办公室内一念灵通大彻大悟。
醒悟了之后,孟庭静反躬自省,认为怪不得宋玉章总要跟他吵,吵又吵不出结果,原来是两个人没想到一块儿去。
宋玉章总是怪他为什么要叫他低头,他呢,固执地想要宋玉章的那么一点偏爱,牛头不对马嘴,怎么可能有结果?孟庭静笑了笑,他想他终于参透了,那么,他就先来改正自己的态度吧,认认真真地、平等地、完全地将宋玉章放在与他齐平的位置去看待吧。
孟庭静正视了宋玉章,在联合会结束的求援。
他们之所以敢跟着宋玉章在大礼堂里一个个站起来“提出异议”
,可都是指望着宋玉章所许诺的好处。
宋玉章派人过去安抚,同时也帮忙应付查账。
柳传宗是其中的顶尖好手,他一个人一天能转三个银行,勉强算是能应付。
至于聂家那一系,遭受了怎样的打击报复,宋玉章就不能在细枝末节上知道的特别清楚了。
聂青云只说了三个字,“顶得住。”
战争就会有伤亡,没有做好伤亡的准备就不会宣战。
宋玉章忍受了孟庭静的到他家中做客。
两边的车几乎是同时到达。
宋玉章在车内看到了前头下车的孟庭静,他随之也下了车。
车门“嘭”
的一甩,孟庭静回头看来,四目相对,孟庭静笑了笑,“宋行长。”
宋玉章也笑了笑,“孟老板。”
两人在海洲连斗了一个月,此时见面却是彼此心平气和,言笑晏晏,仿佛前程往事,好的坏的全都不见,只剩下两张客气又虚假的笑脸。
担任商会主席十几年,老主席最擅长的就是和稀泥,这兴许是他卸任之前所能调停的最后一桩案子,也是最要紧的一桩案子,调停的好,那就是未来十几年的和平,调停的不好,城门失火殃及池鱼,海洲不知道要乱成什么样子。
说实话,老主席对孟庭静有一些失望。
商务联合会成立的契机是战时,第一任主席只当了几个月便被炸弹炸死了,老主席继任之后,以联合商务,稳定民生为第一要务,虽说商场如战场,他却不喜欢斗,以和为贵这四个字一直贯彻在他的心里,有时他宁愿让利,也要维持和谐,这样做的结果便是这主席他一当就是十几年,没有人有任何异议。
对于不服自己的人便进行报复、对立,这不是一个商会主席该有的气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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