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
这个动静实在太大,沈曼怡都愣住了。
尖叫和哭声骤然停歇,那些气势汹汹的黑雾在那一瞬几乎静止,像流云一般浮在闻时四周。
整个房间一片狼藉,床、沙发、钢琴……几乎所有重物都被震得挪了地方,除了墙角的几个衣架有个支撑,还勉强站着,轻一些的东西全都“人仰马翻”
。
闻时抬起手背,擦掉了侧脸被黑雾划出的一道血印。
目光四下扫了一圈,找寻着沈曼怡的身体。
“那边。”
他的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,谢问指着某一处角落说。
闻时愣了一下,跳楼沈曼怡感觉眼前多了一抹白,那是一只很好看的手,手指上缠绕垂挂着干净的白棉线,轻飘飘地扫过她的鼻尖。
那只手并没有直接捂上她的脸,没有碰到她的皮肤,而是隔着几毫厘挡在她眼前,悬得稳稳的,一点都不抖。
她记得教书的李先生说过,这叫端方和分寸。
他们以前总是不懂,姊姊妹妹追逐玩闹起来揪辫子扯裙子,像一群小疯子。
每次李先生都会把这两个词掏出来讲上半天,最后又摇头说:“算了算了,等你们再大几岁就懂了。”
可惜她一直这么大,再没长过了。
沈曼怡眨了眨眼,忽然说:“你这个线上有味道,很好闻。”
身后的人并没有哄小孩的意思,语气也并不热情,应了一句:“什么。”
连疑问都很像陈述句,好像回不回答随意。
小姑娘认真想了想:“我家的味道。”
身后的人默然几秒说:“你家拿的。”
小姑娘:“……”
她其实不是那个意思,但她年纪小,表达不出来。
她甚至不确定那个味道是来自于线还是来自于手。
她又怂着鼻子嗅了几下,却闻不到了。
回想起来,就像冬天的冷风穿过后花园。
她以前很喜欢去那里玩,齐叔在那架了个秋千,两边都是一种鹅黄色的像蝴蝶一样的花,也像兔子耳朵。
蔡妈妈扎的蝴蝶结就是那样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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